
最近在报上看到一则新闻,说是窦唯现在很是落魄,每天晚上在一家酒吧打鼓、 吹笛,早上则到北京后海看湖景,聊以度日。他的现任妻子高原和妹妹窦颖也不 搭理他了。他和妹妹开的一家越南风味的餐馆,生意也不太好,总之,窦唯如今 的经济状况实在是不太好。他所制作的音乐专辑,喜欢的人不多,因此音乐公司 也不怎么看好,没有市场,也就不太乐意去推广。
看到这则新闻,我的心情也很是落寞。当年的“魔岩三太子”皆已作鸟兽散。何 勇去了德国又回来,说是没钱了,只好再弄点音乐做做。张楚可能还在西安吧, 和他的女朋友过着小日子。1994年香港新音乐演唱会,他们和唐朝乐队的演出是 那么经典啊!如今,烟消云散了。
窦唯据说是个孤僻沉默的人,有一绰号是“十三少”,意思是每天说话不超过十 三句话。西方文艺理论说是忧郁的人才能成为哲学家和艺术家,王朔也说过:凡 是文学经典著作都是悲剧作品。现在回过头来想想,也有道理。我们从小到大所 受的教育,都是要学习古今中外文学经典,但是放眼看看这些所谓的经典著作, 有几部是不深沉的?除了高超老练的艺术创作技巧,每一部经典无不流露出老于 世故的人生态度。所谓勘破人生,所谓成熟,代名词也就是悲观厌世。很悲哀, 我们总要向这些颓废的人生观学习,而且,在生活中,在工作中,一旦不够成 熟,旁人反而要作弄你,把你当成是小孩。有一天,突然你成熟了,懂事了,也 学会两面三刀,老奸巨滑,旁人反而见了格外尊重,整天拍拍你肩膀笑哈哈,不 敢招惹你。我不知道,这种状况是不是人性的悲哀?我想应该是的。
近日与一年少同学久别重逢,他是一位退伍军人,现在正在做些小买卖。从部队 出来的人,头脑里毕竟没有太多条条框框,言谈举止都很爽直,虽然没有太多 “文学修养”,但感觉所谓的“少年维特的烦恼”在他身上根本找不着,再加上 他手头拥有十多位结拜弟兄。每天,他的铺子里真是人烟滚滚,熙熙攘攘,个人 的忧郁绝对是找不着的。我喜欢这种氛围,也推荐这种氛围。我认为,作为一个 个体的“人”来讲,孤僻忧郁对于文艺创作当然是好事,是动力,但对于身体健 康却是致命的。忧郁是导致癌症的主要因素。
再放眼身旁一些亲朋好友,不管是青云直上者还是身不逢时者,他们都有吹牛的 本领,只要是见到会说话的人类,他们就开动三寸不烂之舌,吹得听众完全失去 方向感。兄弟我现在也逐渐走上这条人生道路了。我真的佩服他们这种精神,这 种精神姑且美其名曰:“不肯对生命随意就范。”其实人生在世,最关键的是每 天的心情指数如何。假若是每天愁眉苦脸,心情郁闷,拥有好多金钱又如何?所 以,北京人所谓的“贫嘴”技术实在是值得推崇,因为,一个人老是像窦哥那 样,憋着心事在心头,实在是对健康不利。因此,能说出来,起码有了一种宣泄 的作用。
同样的道理,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看祥林嫂,虽然她后来不了了之,但起码她在 世的人生态度是值得推崇的,那就是多诉苦。只要见到人,逮着一个算一个,诉 了再说,管他呢!只要能够浇一浇心中块垒,听众们吓得抱头鼠窜也不管了。中 国当代画家方力钧说:“其实所谓艺术品只是一位艺术家的宣泄之作。”不错, 所以,只要你会一两门艺术手艺,就得多玩玩,宣泄宣泄。每个人每天都会拥有 垃圾,生理垃圾通过正常的生理排泄手段解决,心理上的垃圾就得通过这些谈 话、写作、文艺创作等手段来排泄了,这大概也就是禅宗所说的“常扫心镜,不 染尘埃”的道理吧?
以前有一位少妇对我说:“真羡慕你能够静下心来读书。像我,虽然也是知识分 子,但却不怎么能够读下书,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我当时还懵懂无知,现 在想想,她算是超前意识了,一下子想到了“老年生活该如何度过”这个哲学问 题。其实有一本书的书名起得特别好,题目是:《无聊才看书》。没错,我也是 抱着这种念头去看书、买书、幸好有书作伴,要不然很多孤独寂寞时光真的不知 道该怎么打发。
以前我一看见三姑六婆那可真是吓得屁滚尿流,惟恐躲之不及,为啥?因为她们 说话像是打机关枪,不管听者是否愿意收听,她们总是一古脑儿将她们心中的压 抑不快事尽情诉说,这大概就是所谓“填鸭式”教育。现在我也推崇这种做法 了。据说女人比男人长寿,原因不外有这几种:爱唠叨、爱吃零食、爱梳头、爱 哭。现如今,男人生活压力大,也应该向妇女同胞看齐,有了这些养生手段,起 码还能在这世上多折腾几年。因此,我现在一看见三姑六婆,嘿!您还真别说, 彼此之间聊得那是晕天黑地,犹如两军实力相当,互相厮杀不见高低。
朋友,您想长寿吗?请多多侃大山,摆摆龙门阵。



